*BL有,慎入

*若觀看後發生任何症狀,本人一概不負責

*隨筆+無題

 

 

 

令人窒息的一如往常,其實也不過三個月。

松風天馬纖長的指尖,輕輕覆上慘白的單薄床單上,好襯托外頭的腳步聲,一如往常的急促。

「沒睡嗎?」他說。看著床舖上的他,只是不帶表情的關上了門。

松風天馬揚起嘴角,笑而不語。

他低頭,過久沒剪的指甲沿著被褥上的褶皺遊走。他始終低著頭。

劍城京介沒有為此放入眼裡,而是做他一如往常的例行公事。他打開了緊緊闔上的窗扉,清理足以讓松風天馬過敏的塵蟎,打開牆角的置物櫃,用洋芋片填滿。

藍髮的青年接著捧了一小束花,截斷的莖部落入了玻璃內的水泱,濺出了水花。

是什麼花其實並不重要,只知道,他總是這麼汰換著。

那不過是被稱為一如往常的,日常。自從松風天馬住進了這裡。

劍城京介幾乎每個禮拜都會來,有時候是天天。可能一個下午陪他聊天,也可能帶著他到外頭走一遭。

他總是不厭其煩。

天馬過長的瀏海遮掩了視線,不過他依然不以為意,包括那個在視窗邊緣的,白晳的手。他所做的全部只是眨了眨眼睛,還有回答他的問題。

「指甲好歹剪一下,你的手沒有斷。」

劍城就京介輕輕托起天馬那隻軟弱無力的手,接著是撫摸,他粗糙的指腹滑過對方每一個指節。

「可是我懶。」天馬聳聳肩,他瞇起了笑眼瞧著對方且道。

星期天下午的消遣就此告一段落,他們在醫院的花園晃了幾圈,在門口的飲料販賣機投了幣。

天馬輕輕握住鋁罐沁涼的瓶身,卻沒有那種在炎炎夏日,微微的涼爽幸福感。

他這麼想著,於是又握緊了些。

他不否認,或許是因為正待在冷氣供應的室內,但也可能是因為他略漸無力的手。

「不喝嗎?」

「等等吧。」

什麼都在消逝,只是什麼時候會來。他很清楚,但眼前那位倔強的情人可沒有這麼高情商。

他看著他依然喝著他剛買的可樂,也許這樣很好,維持這樣的平和一切都很好。

但他不想先甘後苦。

 

 

 

就這樣,在默不作聲之下,兩人回到了傍晚的落腳處,暖霞的光輝一縷縷嵌入了潔白的磁磚上。

天馬輕輕撥開了頭髮。

「京介。」

「嗯?」

劍城京介正忙著處理各種瑣事,他的筆電停在最新的一筆病毒性侵入的研究頁面,新分頁則載入球團的秋季合約。

他沒有停下忙碌的手,只是推了推鏡框。

「怎麼了?」

「我們分手吧。」

「什麼?」

「我們,分手吧。」松風天馬加重了語氣,接著俯下了頭。

劍城僵硬了移開了視線,他拿下了笨重的黑框眼鏡,黃色瞳孔內充斥著疑惑。

「我拒絕。」

他說,帶以一種輕笑的樣子回應著。

劍城隨手拋開了對方丟出的玩笑,依樣的繼續自己的手邊事務。

他狠狠的扳起了臉孔,直到天馬口中的話語又再次闖入了他的意識裡。

──分手。松風天馬說的毅然決然,沒有反駁的空間。

「為什麼?」劍城於是轉過頭來,他使力關上了筆電,看著天馬那雙不可理喻的眼睛而脫口。

「你有什麼資格?」

他沉重的揉了揉太陽穴,卻忽然一點力也使不上。劍城無奈的步往那有些堅硬的床緣。

他靜靜的凝視著眼前的他,一陣力不從心腦部蔓延。

「愛情裡面,沒有什麼有沒有資格,只有開始和結束。」

「你在開什麼玩笑。」劍城有些發火了,他憤怒的眼眸相映出他惶恐的模樣,他緊緊圈住了天馬細小的手腕。

彷彿是名為害怕的不假思索。

「這不是玩笑,只是遲早。」松風天馬說的理直氣壯,他緩緩收回了那隻被劍城禁錮的手,接著撇開了視線。

他迷濛的望著不知何處的遠方──或許是什麼也沒有的白牆,他輕輕壓下了眉,就這麼呆著。

於是,耳邊堆積了更多的輕喚,接著是怒吼。

他無法阻止自己開始顫慄的雙手,但何其諷刺的是,他的腳卻一點也動不了。

「為什麼分手?」

「那你為什麼不回球隊?」

「因為我要照顧你。」

「那你最好滾回去,我不稀罕。」

劍城京介壓根認為天馬是在鬧脾氣,只是那麼偏激倒是頭一次,而他為此而感到理性逐漸失控。

「為什麼不回去,為什麼不踢球?」天馬又問了一遍,他迅速的拭掉了偷偷滑落的淚滴。

劍城仰頭偏視著白光下的餘輝,他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突如其來的鼻酸,只是這麼看著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正試圖冷靜下來,好心平氣和的勸說。

只是,他不知道該從何勸起,一切就像是默劇,令他無法理解,也懶得。

「我再問一次,為什麼分手。」

劍城京介沙啞的聲音中,摻雜著不明所以。他抓了抓頭髮,以緩解自己的悶。

「那你為什麼不踢球了,為什麼放棄?」

「沒有你我就不踢球,就這麼簡單,然後,換你解釋了。」

他轉過頭,抿起的薄脣隨之顫動,劍城模糊的眼眶比松風天馬的嚴重上了許多。

他摀住了嘴。

他正等著,默默的等待,等天馬藍色的眼眸能夠再望向他。

然後說這些都是玩笑話。

「這只會讓我壓力更大。」天馬泛起了苦笑,「我需要的不是在乎,是靜一靜。」

天馬壓住了那雙無法再顫慄的腿,尖長的指甲牽動衣料上的纖維,好比他逐漸枯萎的神經,一根,一根的斷裂。

又或是他即將死亡的手。

「你的期待太大,我承受不起,我甚至連落空的本錢也沒有。」

他伸出手,貼上劍城此刻冰冷的頰面,接著擦去他所有的淚痕。

「更和況,等你主動離開我的那天,我就真的徹底落空了,我不想那麼委屈求全。」

天馬壓抑了情緒,把他腦海中的想法吐出來,但劍城卻是使勁的搖著頭。

他抓下那隻稚嫩的手,緊緊的拑住了手心。劍城嘴裡正瘋狂喊著不要,但天馬卻聽不見。

他依舊苦著那抹笑。

「主動離開吧,就當你甩了我。」

「但我不能沒有你。」

「但我不想讓我覺得自己拖累你。」

劍城為此笑了出聲,他的眉心像是在表示著否定,「你不會的。」

「不,你不懂,現在的我什麼也做不了,我能給你什麼?連做愛也不行。」

天馬額前的髮絲,隨著風扇的送出微微擺盪,在劍城京介眼底進收。

那是一股比體內的病毒,還要苦痛上萬倍的感受。

烈焰的晚日落入地平線下,夜色包覆了世界,連同他已不再熾熱的心。

劍城靜靜凝視著眼前那道模糊的背影,顯的落寞。天馬不曾再回頭,似乎是從那兩個痛徹心扉字之後,劍城便再也沒有看到他正臉的可能。

他伸出了他膽怯的手,一點,一滴的,他往前,企圖抓住那瞬間變得遙遠的背影。

他接著一擁,把他攬入了懷裡。

他不再得以抑制的淚水,如江泉般的湧出,沾濕了天馬單薄的病人服,但是,對方並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可以的,我知道會好起來。」

「不可能。」天馬搖搖頭。

「會的,就當為了我。」劍城加深了擁抱的力道,面對天馬一再的反駁,劍城只是堅持著說沒事。

「我知道你還愛我,不要再說這種話。」

「你能給我什麼保證?」天馬傾身,脫離了劍城的懷抱,他輕輕嘆了口氣,「你隨時都可以離開,但我怎麼辦……」

「那你怎麼不想想,分手了,現在的你怎麼辦?」

劍城暗沉的雙眼有點沉重,與夜晚披蓋著相同的濾鏡,他撫額,一面刷過他佈滿歲月的痕跡。

「至少我還沒習慣,等我哪天太依賴了,我會更痛苦。」

「先擱一邊吧,之後再談。」

「現在就談。」

冷凍的氣氛,使兩人彷彿身處零下。

「你需要什麼,婚姻嗎?要結婚來保障嗎?」

「這不在我們的選項裡,也不能。」

「是你無理取鬧。」

「明明是你誤解,我只要求你離開。」

天馬已經無法再和對方進行任何談話,因為一切只使他越陷越深,他怕自己開始動搖。

尤其是看到了那對乞憐的琥珀色眼睛。

天馬吸了吸鼻子,他索性將自己蓋入了被窩中。

「逃避不是解決的方法,天馬。我不會妥協,絕對不會,你最好不要跟我來硬的。」

劍城蹙起了眉,他收起了方才難以收拾的情緒,淡淡的說道。

就像是想軟化對方的心房,他粗大的掌心輕輕撥開了對方遮擋視線的瀏海。即使他閉上了眼。

他看著天馬露出的半顆頭,於是稍稍為他拉下了棉被,好確認對方有沒有呼吸。

他明顯的是在裝睡,但劍城並沒有拆穿。

「如果我回去踢球,就別再提分手了,很煩。」

他接著在他髮間落下一吻,然後離開。

夜晚最初的姿色,在霓虹旋繞的世界逐漸銷聲匿跡,他也是。

他邁步離開了醫院,離開了街頭,竄入了人群鮮少的巷弄。

他插著口袋,如同以前那樣,街角交織的煙味使他憋住了呼吸。

或許,松風天馬也是這樣,如此屏著氣息生活著,在這漫長的三個月內。

他隨時會溺斃,他現在正載浮載沉。

等到,他每一寸肌肉都不得動彈時,他將會墮落於名為深淵的海床上,任由海流拍打。

他不是不知道。劍城停下了腳步,他看著目的地的招牌閃爍,但這只令他感到刺眼。

只是,他比松風天馬還要不能夠接受。

他比那個原本樂觀的松風天馬,還要膽小多了。

 

 

 

兩天之後,劍城京介回到了天馬所在的病房。

淡淡的,醫院特有的氣味,絲絲的飄入了鼻腔,比什麼都要致命。

一貫的米色窗簾,一貫搖曳的幅度,卻不見一貫發呆的他。

劍城京介蹣跚來到床前,探索著分分秒秒的痛徹心扉,他難過的揪緊了被單。

彷彿依然存有他的溫度一樣。

於是,什麼也沒有了。 而他沒有過問,原因是他不敢。

劍城京介只是留下了那枚戒指,接著離開了風給他的溫柔。

又或說,曾經的溫柔。

 

 

 

他走著,漫無目的的走著。

對方什麼也沒有留下,什麼也沒有。

他感到自己就像是被拋棄的孩子,獨自流浪,彌留在松風天馬給他的暖風裡頭。

手機響起的是反覆上百遍的語音內容,他索性結束了通話。

劍城望著此刻高掛的白雲,心情卻不如天氣這般晴朗。他用手遮住了過度肆虐的陽光。

於是他走著,繼續走著,直到他像個醉漢一樣,搖搖晃晃來到了某個家門前。

他看著自己莫名其妙的走訪,接著顫抖著伸出了手。

他按下了電鈴。

應門者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失魂落魄的他下意識的嘮叨了幾聲,接著就把他請了進去。

淡淡的茶香,已漸漸掩蓋住先前那道苦澀的味,讓他忍不住多吸了幾口。

很香的蒲菊,這足以讓他靜下心裡的衝動好一陣子。

「聽說了。」

「嗯。」

「豪炎寺說要保密。」

「嗯。」

「但是,他說是天馬要求的。」圓堂啜飲了幾口,同樣的花茶,「他很好,你就放心吧。」

劍城呆滯的聽著這些於事無補的話,卻只引發他更加嚴重的胃痛。

他大力按著胃部,故作冷靜的看向前方。

「天馬留了一句話給你。」

他瞬間將視線轉向了圓堂。

眼前那名從容不迫的中年男人,只是看著茶水中的倒影,然後勾起了笑容。

「是什麼?」

「他說,他希望你回去踢球。」

 

 

 

劍城京介坐在辦公室內的旋轉椅上。他無神的看著眼前那份高薪的合同,卻一點要簽定的欲望也沒有。

「這季需要你,王牌前鋒,我知道你很難過,不只是你,我們也都很難過。」

西裝鼻挺的男人一手撐在玻璃長桌上,他微微彎下腰,對著劍城就要關閉的耳畔塞了一堆話。

「失去這樣一位大將我們都很遺憾,但是,我們不能再失去你。」

──不能,再失去嗎?

劍城心底問著,他無止境的問著,但是沒有人跳出來,給他一個明確的「好」。

他等的那個人,已不再腦海當中。

劍城撇向那名正致力勸說的男子,然後冷淡的說了聲抱歉。

「沒有他就沒有我,就這樣。」

「他只是一個很好的隊友,不需要讓你這樣放棄自己往後的人生吧。」

「知道嗎?他沒有把我的失去當一回事,那我也可以。」

劍城京介冷哼,於是擺了擺手,無視了還想抗議什麼的他。

身著黑衣的青年只能錯愕的看著那曾經馳騁在場上的運動員,什麼也沒有留下的,離開了眼前。

什麼也沒有留。除了,他對松風天馬無法磨滅的信仰。

 

 

 

「給你,說是留在病房的。」

白髮男子高級的皮鞋跟,清脆的敲擊在偌大的房內。

環繞在四周的,是如出一轍的白色系。

他接過,顫動不已的手,展示了他身心上的難受。

一克拉的鑽石,在折射的陽光下又折射出了光芒。

他半瞇著眼睛,細細的觀賞著。直到他都確認過了,裡頭的每一個稜角,都沒有劍城京介的影子。

他伸手交給了眼前的人。

「幫我放在抽屜裡,謝謝。」

「不還給他?」

「他不會收的。」

「也是。」

豪炎寺伸出了口袋中放置的手,捧起對方無法停留在空中過久的手,接著取走了鑽戒。

抽屜拉開的響聲蹦入了耳中,震耳欲聾。天馬輕輕閉上了眼。

「豪炎寺先生。」

「怎麼了?」

「這樣的我,很過份嗎?」

「當然,非常過份,他肯定每天都在買醉。」

天馬贊同似的笑了出聲。

他將視線移到窗外。沒有劍城京介打掃的窗戶,其實也沒多髒。

他這麼想著,看聽著風吹來而進入,然後款款的開了口。

「我很抱歉。」

「你不需要為誰抱歉。」

豪炎寺搖搖頭。

瓶口「啵」一聲的的開啟,瞬間散出的二氧化碳浮起了剛插入的吸管。

他交予天馬,要他好好拿著別打翻了,說是有別的事,接著就離開了房間。

明明是同樣可樂,但幾天前,與幾天後的味道卻不盡相同。

他抿了抿脣,並要自己別再多想。

──「我希望他回去踢球,就當連同我的份一起。」

這句話,一併收入了抽屜,與不再有價值的銀戒一同塵封。

就這樣。

就算劍城京介並沒有照著他留給他的唯一,也沒有關係。

那句不負責任的話,好像也無所謂了。

(完)

 

沒有後記,因為我相信我自從加了句號之後大家都看得懂。

聽說B站的ARES被刪掉了,我真的超難過。

所以我現在都在酷播看小足球,但是集數貌似更新不快。

因為沒有彈幕吐槽,所以我只好發在這裡。((暴雷有,沒看比較後面的集數建議離開

 

 

 

真心覺得這季主角光環大爆炸,帝國GG,星章從第一戰壓倒性的優勢,最後竟然被雷門後來居上。

我只能說不是監督太屌就是孩子們太厲害。

不過,我相信日野社長大人肯定會給觀眾們更精采的後續,基本上劇情還是很好看,不拖泥帶水。

所以我要給大家一個好棒棒印章。(蓋

好啦,其實我只是心疼GO代的寶寶們。

感覺天馬他們踢球,都不只是因為自己,有很多無形的壓力會朝著他們接踵而來。

不管是第五院、時空、銀河,好像只要輸了一場,他們的戰役救會完蛋。

他們都是為了拯救某中東西而踢球,我認為比起其他季的孩子們,GO代莫名背負了很多其他的東西。

((雖然化身武裝真的很假面騎士(X

 

 

 

其實這次星章vs雷門這場真的好看,因為明日人笑容多到滿出來

 

 

還有腳受傷這邊也很心疼。((其實我也感受到灰崎你的心疼了喔!

  

 

13集不知道怎樣,CP感超重,嘴裡狂唸稻森是什麼鬼。

然後點穴莫名戳我笑點。

 

 

 

最後祝大家暑假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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