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有,慎入
*若觀看後發生任何症狀,本人一概不負責
*什麼亞瑟王的梗我想寫很久啦!!!哇哈哈哈哈
劍刃所寄託的誠懇,起了神聖的承諾
──在忠誠立下的誓約前,誰先食言
春季的花紅柳綠,在間壁的縫隙上銜著一抹淡淡的淺暈
──而在紫籐花盛開之際,是誰伸手扯下了枝蔓
於寫意的青春裡,悄悄的鬆開了手
──誰又在快凋零的時分,想起了難堪
知道嗎,最終誰也抵不過愛意的摧殘,回頭擁抱
──跨越禁忌的那剎那,我們沉默
於是,不尋常的夜半,在月光的烘托下掩飾不安
來自侍者的默許,他輕輕推開了門
沉寂且靜謐的雅房內,透露著不明的危機感,來者略過途中的一切雜碎
半長筒皮靴稍過鋪蓋視野的地墊,過度亂愫的心跳蓋過了聲音
墜落
他解開了掛在白皙頸子上的墜飾,銀製的碎片摔落在艷紅地毯上,依然無聲
之後,他並沒有將鍊子收回,而是輕輕鬆了口氣
沉重的雙膝深陷於殘愧中,他跪在那貴氣的床鋪前,雙手合十
名為騎士的罪人,只是扯了扯嘴角
「王,別原諒我、這無可赦免的罪……」
淡淡的、氣音般的話語,沿著憂愁散開,濃濃的佈滿空氣
在朦朧月下的一絲情愁,在手心化開
──愛了之後才懂,割捨是什麼滋味
騎士緊握住銅製的劍柄,金燦的瞳孔渙散
──哀痛的滋味
來自遠方的老者淺談起,他閉上略為深邃的眼眸,像是在抵抗什麼吸引般
接著淡淡的道出一切,某個浪漫卻傷痕累累的故事
乾澀的脣瓣在鳥語中開合不定,他漸漸張開鎖上的眼皮,但綿密的眼睫,卻擋住了雙瞳的色澤
他垂著眼簾,一面說著,一面看著眼底的少年倚著石桌,搖擺身子的模樣
騰空的腳勾起,沿著別於風向的韻律晃晃
──眷戀的事實,總是特別傷人
身著軍裝的騎士,戰戰兢兢的伸出了手
試圖碰觸那遙不可及的睡顏,但漸近的指尖,依然停留在空氣中
保留了身為臣子,不可侵犯的距離
──舉劍的那刻起,他註定背叛
磨亮的劍緣,在皎潔白光下顯得剔透,冰冷的抵住安穩沉睡的他
然這一刻彷彿凍結了世界,持劍者沒有動作、熟睡者也無傾身
拚命壓抑住原該瘋狂顫慄的手,深怕一點動靜,會在王的身上留下傷痕
──劍揮下的那刻,將會如同花瓣四溢
──那般淒美
他果然下不了手,騎士咬緊了下脣
更使自己深陷進退維谷的沼澤,由亞瑟王親手推入,再度
「放開吧……」
打破夜色的嗓音,冷靜的、無情的,在騎士耳邊迴旋
他怔住
「在我脖子上割出萬條血痕也無所謂,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你可以開始了……」
來自枕邊無懼的話語,他正等待著那人的回答,或等待他一刀斬下
而騎士只是將劍拾回,單膝下跪
──劍收回的那刻後,換來是一再的不捨
「所以說,你可以動手了,蘭斯洛特」
王起身離開綢緞被單,坐至床沿
架高的床舖距離地面尚遠,王那纖細卻結實的腿,擺盪在空中
蘭斯洛特沒有抬頭,只是用餘光描繪出對方的面容
既熟悉,卻陌生的英俊挺拔,曾經稚嫩的童顏揮之在胸口,不去
依稀記得那炯炯的大眼,眨得閃爍,與藍天爭青
「王……」他輕喚對方,也像是喃喃自語
但那身份尊貴的少年,只是搖了搖頭
「回到最原本的關係就好,蘭斯落特哥哥……」王揚起嘴角
騎士不語
──事實過於殘酷,從古至今皆是
──愛意,怎是說滅就滅
夜晚的清風,自窗口拂進,溫柔的打在王顯些消瘦的臉
柔順的棕髮乘著掠起,眼眶下的不捨,於雙頰上掛滿
難看的淚痕,讓人不禁想一滴一滴摘下
「別哭了,亞瑟……」
騎士抬起著地的皮靴,沿著淚水的味兒向王靠攏
因久握劍而略為粗糙的手,撫上那純潔的容顏
他試著為他親愛的王擦去淚珠,但充滿難受的結晶,依然不爭氣的墜落了
蘭斯落特蹙起眉,大掌捧起麥色的小臉
「王者不該落淚的,還記得先王的教誨?」
忍住了想哭泣而失聲的沙啞,他故作冷靜的加重語氣
「我知道,而強者不許失敗……」王玩笑似的說道
接著握住了仍停在臉上的那雙手,他輕輕按住了對方的手心
「而我們,都未遵循應盡的本分」亞瑟無奈的嘆道,然後加重了力道
「愛情亦是」
──沉重的話語一一落下,疲累的眼,還是不奈而闔上了
──愛情亦是,我們都墜入了深淵
那麼,曾經諾下的山盟海誓,如今又在哪裡
──騎士雙手托起利劍,上交予王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摘下了愛情的禁果
義無反顧
即使如此,我們依舊跨越了不該踰矩的界線
卻遍體鱗傷
──王接過,輕點過那生鏽的印記
我們早已失去純粹
「我回不到原本了,亞瑟」
他拾起方才鬆開的銀飾,循著墜鍊的形狀摸索
像是要逃避些什麼,卻也像正視著什麼
直到輕薄的純銀,給他繞完了一個圈
藤蔓的形狀,邊緣連著綠葉點綴
「別試圖抹清一切,我的王……」他展開略帶深意的笑,「你做不到」
──並非對愛情的嘲諷
──而是諷刺自己的無法自拔
「我也做不到」他恥笑自己,在月光下難得的流淚
──最終還是輸了
──輸給全世界
他舉起曾象徵諾言的劍,抵住那慘白的下顎
執行所謂,死亡的宣判
如同虔誠而安靜的祈禱,蘭斯洛特沒有任何怨言地
──命運最終,給了世人愛情的忠告
「明明不用這樣的,蘭斯洛特哥哥」亞瑟彎下了眉梢,「死的人,本該是我」
但、那湛藍的身影,卻是揚起了微笑
欣慰的、曖昧的、痛苦的、五味雜陳的
他這麼說著,像是不容拒絕般
他說
「這是我最後的貢獻,也是唯一的,收下吧」
收下名為性命的饋贈
──騎士最終,還是保護了摯愛的王
妥協如同良藥,能化解一切傷口
卻不知不覺在心上,意外的開了另一道瘡
「遺言呢?」亞瑟開口,帶點不捨、卻無法挽回的語氣
──而王最終,還是接受了,那令人扼腕的結果
月下的詩意,像是給死刑譜出了序曲
在一片銀白下的兩抹身影,顯得突兀
臨死的騎士輕笑了聲,在搖曳的風中,緩緩的吐出話語
「 。」
來自紫籐花園的芬芳,蓋住了那道苦痛的離別
王鬆開了手,任由淡淡血絲,在眼前飄逸
在淚水中朦朧
──最後的傾訴,成了晚風中殘缺的美好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劍城京介以一種無奈的口氣抱怨,莫名其妙來到這種詭異的地方,看著詭異的老人,以文言文講著詭異的故事
他不懂,壓根不懂,而在身旁的夥伴卻是笑笑不語
金色的眼死板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略帶猜測的注視著,卻換不回一點回應
他等著對方解釋,來到此地的一切原因
但那人卻是近乎傻笑的看著自家隊長,以一種欣慰而無法忘懷的姿態
──在紫籐花開滿了世界時,自然能得到些什麼
源自老人無所謂的回答,他無視了藍髮少年的不滿
「不過……老爺爺,這裡到底是哪裡啊?」天馬環顧四周嘆道
雖然不清楚外部的情況,但似乎能模糊的看到幾道雜駁的色彩
像是在沙漠,卻又像在綠地那樣
不過,更引人注意的是建築內的擺設
以石塊砌成的石桌,以及被藤蔓攀附的十二個座位
似乎就是老者口中的花名,以紫色鑲嵌的秀麗,在陽光的照射下璀璨
「想了解這裡之前,不想問問故事的結局嗎?」老人微微笑道
彷彿是向著天馬說的一般
他望著眼前的少年捧著那株淺紫的花朵,以鼻尖搜尋那淡淡的清香
如同留連忘返一般,他扯下那串花兒,作為像是旅遊的戰利品
「好啊!」不經意的回答,他甚至沒有看著對方說
天馬依然把弄著手中的玩意,等待老人接下來的反應
那是一句稍顯沉重的話語,男人以某種帶著老痰的口音說道
「難麼,你來猜猜吧,少年……」
當劍城京介張開眼後,便發現了那雙令人窒息的視線
那老人正看著自己
他再度堆了一抹笑,以溫柔而誘哄的語句向自己要求道
「告訴我你的猜測」
──而他似乎,真的得到了些什麼
劍城京介自從被老人忽略了後,便獨自在這空間中欣賞
他試圖望外頭的景色看看,可是那道難以直視的詭譎感,卻讓他立刻撤銷了想法
並且他也沒有想過離開這個空間,十分奇怪的
轉了個念頭,想把焦點放至不遠處石桌椅,像是祭壇的位置
卻看見天馬和怪異老人竟然莫名的搭起話來
總之,基於種種原因,他放棄了想融入這個當下的想法
──這裡真是個詭異的地方啊!
不管是石頭祭壇、還是一堆的雜草
──或是那位、似乎有魔力的老人
劍城索性將眼睛閉起來,他插著手,往石牆的一面靠去
直到被一道不尋常的視線盯上,他幾乎是跳起來的睜開眼睛
然後聽見了老人口中迸出的字句
劍城眨了眨雙眼,對於對方的提論始終深感無法理解
於是,老人鬆開配戴鎧甲的手,露出了原本雪白卻掛滿皺摺的手
「告訴我你的想法」
結果,劍城京介竟然該死的回應了
連他自己也不懂為什麼這麼做
「蘭斯洛特沒死……是嗎?」
他帶點顧忌的反問道,而老人卻是安心似的點了點頭
「所以沒死,難道就皆大歡喜嗎?」
那男人再度將問題拋了回去,只是這次回答的並非劍城
天馬在觀察完那些藤蔓之後,便覺得興致缺缺而回來參與談話
他以兩指輕捏住萼片,近而推動花兒繞著軸心旋轉
「可是王應該很痛苦吧!不管蘭斯洛特有沒死」
灰藍的眼眸,依然望著那花瓣旋轉的輕巧,他漫不經心的說
不管結果是如何,有情人都不能終成眷屬
──紫藤花的花語,在王與騎士的詛咒中蒙上了
──令人失去一切的哀愁
「蘭斯洛特,並沒有死去
在王,真正把劍揮下之前,他幾乎是忍著淚的趕走他
在這樣纏綿的夜裡,究竟哭了幾回呢?
王沒有細數,只是淡淡的看著騎士留下的、最後的餞別禮
來自手心上,虎口處的的濃稠
那漬不亞於心痛的血虐
──在紫籐花香摻雜著風吹拂時,一切將亡
蘭斯洛特失去了所有,包括他痛愛的王
他離開了故居的王國,遠離一切塵囂,展開被放逐的人生
之後,他打聽到有關亞瑟的事蹟
他成為了位好君王,並且迎娶了王后
這些他都理解,卻無所適從
他還想觸摸那稚嫩的臉蛋
還想聽見那股純淨的嗓音,高喚自己的姓名
想再次望見那份可愛的笑眼
甚至是,能夠有親吻的機會
於是,他埋葬了一切愛憐,卻始終抹不掉心上的餘溫
曾經的純粹,依然是曾經的產物
──愛情總是,惡劣的欺人太甚
但是,重來一遍的你們可以」
老者在故事的結尾,加上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字句
天馬和劍城疑惑地互視,卻在那人下一句話語開口時,目光給吸引了回來
「你們可以,別重蹈覆轍了……」一抹溫柔而靦腆的笑再後
「再一次的你們,可以擁有愛情」
於是,在暴風消逝之後,是難得的救贖
命運憐憫的給予了他們,愛情的機會
「聽完了後……覺得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老人淡淡的問道
踩著高級的半筒皮靴,一面沿著那組石陣中穿梭,他垂著指尖,在充滿斑駁痕跡的桌面上游走
一面瞄著眼前兩個徬徨的小伙子
松風天馬有些遲疑的看向老人輕鬆的步伐,像是有股熟悉感,卻說不上來
他楞楞的看著眼前的老人,在紫籐花勾勒的美景中殘留,而那人也正眼露溫存的回望
那雙琥珀色、昂藏的眼睛,在俄頃間抓住了他的視線
「很、很悲慘的故事吧……」天馬有些結巴,甚至口乾舌燥
不得不說,眼下的感覺,令他有些尷尬,或是什麼卡在喉嚨裡,無法宣洩
那老人或許真有種什麼魔力吧!就像劍城剛對自己訴苦說的那樣
「我覺得很蠢,太變態了……」劍城皺著眉心且道
「但你也可以把它解讀成瘋狂」老人收起了溫順的眼神,再度邁起腳步,沿著石桌繞圈
「悲慘的故事、曖昧的故事、瘋狂的故事、老套的故事都好」他闔上了充滿辛酸的眼皮,又說
「這是忠告,命運給的故事」
他勾起了嘴角的弧度,在忠告的末端畫下完美的句點
接著,他走上前,在那兩張青澀的臉孔前停了下來
經歷盛衰而顯的蒼老的手,撫上了天馬依舊稚氣的頰面
「真像啊……上天果然是故意的麼?」他自言自語般的說著,燦爛的眼眸似乎透露出些什麼
接著,他滿腔不捨的開了口
「您還缺少那雄震萬千的王者氣概,而你……」
他停止了未完結的話語,反而將雙手繞至頸後,粗糙的指腹深藏在綿長的白髮之中,像是在搜索些什麼
接著,他輕輕甩過髮絲,手指自髮間全身而退
──紫籐的墜鍊,沿著依戀垂落
是那般不捨的,卻也如此捨得
他將那銀白的象徵物,交予對方手上
「而你,年輕人,你少了騎士柔軟的身段」
他拍了拍劍城纖白的手,好似在傳承什麼,或警告什麼,接著鬆開了一切
鬆開了一切世俗、一切沉重、一切殘念
他輕輕鬆了口氣
──騎士在脫離世界時,鬆開了所有回憶
在天使純白的羽翼上,漸漸染上橘紅
傍晚的夕陽,總是落得快
少年踩著輕盈的步伐,在石桌上印下了大大小小足跡
天真爛漫的沿著圓桌的邊緣,繞了個圈
「欸,劍城……」
他停下似蝴蝶翩舞的腳步,一躍而回到地面上
深藍的大眼在日光輝映下,顯得波光粼粼
被呼喚的人,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看著眼前的男孩,睜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對著自己
一點、一點的,在綿延的影上拓上了腳印
──松風天馬正一步步靠近自己
還記得,在紫籐花開的時分,似乎會得到些什麼
同時,也會失去些什麼
王失去了效命的騎士
騎士失去了心愛的王
但是,在故事結束的那秒前,誰也不知道紫籐花的詛咒何時會降臨
所以,並不用太在意
──花語的魔咒,是人類給的
──為情而生、為愛而亡
松風天馬依然把玩著扯下的花串,他輕捧著,像是要獻祭般來到劍城面前
停下了腳步,在那陣風拂過時,他沿著花香啟動了嘴角
那句,埋藏在風中,騎士最終的遺言
他踮起腳尖,以手遮住了嘴,像是分享祕密似的傾訴
「我愛你」
於是以紫籐花為名的承諾,再度展開,實踐它的另一個花語
──醉人的戀情,依依的思念
──願為愛,浪漫的沉醉
~(完)~
一樣,其實是舊文((ㄎㄅ
話說蘭斯洛特和亞瑟王為毛總是那麼虐,我真的好心疼啊啊啊啊
這邊開一個解釋不嫌晚小教室──
其實,小倆口遇見的白髮老人就是蘭斯洛特,雖然有些文文會強調劍城即是阿蘭(?)的轉世,但是其實我並不想抱著以輪迴的走向去寫
反正坑是我開的,我爽怎樣寫就怎樣寫
總之,遇見了,然後相遇的地點我本來是想預設成天堂(汗
但是怎麼想京天這兩個小鬼都不會跑到天堂然後莫名其妙聽老人講床邊故事,所以場景就當作某個混沌的空間好了
我自己的話,大概解讀就是「夢」吧((沒錯老梗一枚
至於阿蘭到底為什麼會對亞瑟痛下毒手,是因為禁忌的戀情,蘭斯洛特被發現了與王發生了關係
阿蘭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但他卻選擇了自私行事──讓王消失
反正他們當中總要有一個人付出代價,以平息風波,原本蘭斯洛特是選擇暗殺((對,這種糟糕的想法我覺得不行啊啊啊啊
但當他看見亞瑟毅然決然卻從容的樣子,他便後悔了,並且直到最後,也是王留了一條活路給他
然後才在那便劈哩啪啦說什麼是命運要京天兩個好好恩愛下去,這種高超的技巧得跪(不────────
好了我說完了,我心疼天馬,我要告白
松風天馬請妳嫁給我吧
拜託,我給你兩億